【小学初中群：工业化进程中汉字和语文的探索与变革】---2021.11.24

每日一课

小学初中群：工业化进程中汉字和语文的探索与变革

2021-11-24

接着说哈。

事实上，我们对工业文明的拥抱，是全力以赴、不遗余力的。这一点，尤其表现在新中国成立之后的头63年里面。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早期历史，是一部中国共产党带领全国人民，全面迎接工业化，并且全面工业化了的历史。是的，我们确实成功了。我们是昂撒体系以外，唯二成功地实现了工业化的大型经济体……在我们的现实环境中，“工业化”约等于“现代化”。很多时候，就是指现代化。经过六十多年艰苦地努力，我们成功了。在那长达63年的时光中，我们做了所有的我们当时认为适合现代化的事情，其中很多事项，确实也做到了。

现在回过头来看，有些事情，有点过头。事实上，这些事儿跟工业化没啥关系，做了，帮不了工业化的忙，没益处，反而，把我们的文明传统，弄中断了。我们做得有多绝对，举个没做成的例子来说明好了。在上个世纪三十年代，为了拥抱西方文明，中国出现了一股汉字拉丁化的思潮。思潮多了去了，很多“思潮”连文字记载都不多，也就过去，但是，这个“思潮”却不同。建国后，我们甚至成立了专门的国家机构——中国文字改革委员会，专门研究和推进汉字拉丁化的进程。文字改革委员会一直到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还在出版不定期的学术刊物的……这可不是一个民间的野鸡机构，它网罗了大批一流学者，在这个主题下，潜心研究，持续进行着不懈的努力。

当然了，汉字最后并没有拉丁化，但这个事儿充分表明，想当初，我们对于扫清工业化道路上的障碍，曾经下过的决心，有多么巨大。连续使用几千年的汉字，都可以改掉。现在，回过头来看，拉丁化（或者说“结构化”）汉语，确实有它独特的益处。那种机械的搭积木一样的语言，本身就是沟通双方的通讯协议，想沟通复杂精微的意义，这种语言非常擅长。如果我们去阅读“汉译世界学术名著丛书”，我们会发现，它里面的文章，非常难读。并不是它要表达的意思，本身有多微妙困难……事实正相反，它表达的意思，都明白清晰，自然日常……而是它的表达本身，微妙精密。这种表达，要在汉语译文中模拟出来，那可费了大劲了。勉强翻译出来的文字，看起来就佶屈聱牙，难懂异常。他们拉丁语系的那个语言，善于干这样的事情。

当然了，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他们的语言擅长培养解构结构分析性的思维的同时，也有短处，综合性极差。用他们擅长的分析性的思维，来解说综合性的思路……在这个时候，他们的文章，就不是表达清晰明白易懂的道理了。哎呀，那个费劲。费劲的根源在于说，他们的脑筋，是打结的。本身就想不清楚，加之，他们的文明传统中，缺少用于表达复杂的综合性思维的词汇。在这一点上，我们的文明天然胜出，是长项。假设说，当初真的我们把文字拉丁化了，我们的长项，也就失去了。我们的长项就存在于我们的文字、语言当中，就如同他们的长项恰存在于他们的文字、语言当中一样。

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有没有一种办法，在不放弃我们的语言文字的前提下，模拟出他们的善于分析解构结构的优点呢？这是整个事情的核心。我们的传统学术，止步于这里，前进不了了。新中国成立之后，叶老领导的对语文的探索，他隐含的主题，其实就是想解决这个问题。

注意哈，“工业化”是怎么回事？“工业化”的意思是说，我给你一个物料清单，你把物料全给我找来，然后呢，我拿出SOP，照着一步一步做，高质量的成品就出来了。出来的成品，质量整齐划一：全部合格。“前工业化”，也就是“农业社会”，是怎么回事呢？种庄稼啊，年复一年地种，播种除草插秧施肥看护收割，有一个大致的流程，但也要看天吃饭。生产出来的农产品呢？大大小小，疙疙瘩瘩，三圆四不扁的产品，跟工厂出来的整齐划一的均匀一致的产品，完全不是一回事。即便是三老，艰苦卓绝地探索了一辈子，他们在晚年的时候，仍然喟叹：“教育就是农业”，没法子。

真的没法子吗？咱们花果山的使命是说，我们就是要把教育这件事……基础教育哈，这里要着重强调。这一点，要着重再着重，反复强调：我们口里的“教育”，就是指基础教育。我们发现的原则，发明的方案，可能不适合高等教育和成人教育……给他“工业化”。我们要的就是明确的SOP，然后生产出整齐划一的“成品”。跟以前人们理解的低档的“流水线式人才生产”正相反，他们的流水线流出的是彻底阉割了生命力和创造力的机械人孩子，我们的“流水线”“生产”出来的是视野宽阔，满溢着创造力的人才。

三老的探索，没能成功……其实呢，在申爸看来，是功亏一篑。他们已经做好了基础性工作，学科建设和学科教育体系，也基本成型了。可惜，时不我待。就在最关键的当口，三老相继离世。缺少了掌舵人的语文学科化建设，马上就“压不住”了。表现就是九十年代中后期开始，全社会性的对于语文的大批判。这是导致袁老师2002版语文教材的直接原因。

先说到这儿哈，回头接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