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文的人文性和工具性】---2016.12.17

每日一课

【语文的人文性和工具性】

2016-12-17

嗯...好几年以前呢，申爸说过的，那个前额叶。它是大脑中最后一个成熟的脑区，要到十岁以后，间苗期结束了，才开始加速发育成长。

前额叶呢，在功能上，是大脑的控制中心。它的功能是控制大脑本身，跟情绪中枢相互作用，影响人的大脑本身的运动。大脑是控制人体的中枢；它是控制的大脑的。

说这个的时候呢，大申还不到六岁。那时候，申爸很是心急，想着到了时候，要仔细看看，这个前额叶发育了，到底给孩子带来什么变化。

光阴荏苒，转眼大申已经十二岁，过了十岁这个时点，都两年了。申爸忘了这个茬儿了....

忘了前额叶这事儿，不等于申爸没有观察到大申的变化。最大的变化，就在十岁那个时点上，申爸观察到了：自省能力。

前年春节，花果山放假，申爸没有把自个儿具体观察到了什么，才想到自省这个事情的过程记录下来。事后完全回忆不起来了，这是个损失。

回忆得起来，回忆不起来，这是另外一件事；申爸确实观察到了孩子到了十岁之后的具体变化，这件事也确实是有的。

以前的时候，申爸好奇，前额叶发育了，孩子到底有哪些变化？一件也是想像不到的。大申真的到了十岁，申爸观察到了可不止一件，好多好多以前不曾有的变化，多如牛毛。

太多混乱而复杂的变化，申爸却忘了前额叶这回事。面对如此多的大大小小的新变化，申爸彻底混乱了。申爸想不到一个纲领，把所有的现象彻底捋清楚。拎不清。

那为什么注意到前额叶，就拎得清了呢？

如果你新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好比，去了一个新的欧洲的小镇，想找到路走，你怎么办？你会去找地标，你的朋友告诉你的地标。来的时候，他告诉你说，那个小镇里有一个教堂，你找到教堂，就能找到其他的地方了。于是，你就找教堂。

你没去过，身边的房子看上去都差不多，街道也都差不多...你怎么定位呢？找到别人告诉你的地标么。

想想，我们到一个陌生的地方，都是这么干的。找地标。

在孩子的教育问题上，地标是什么？一曰数学，一曰语文。

既然全世界的孩子都学数学，学语文，这就是地标。孩子的教育对申爸来讲，就是一个陌生的小镇。极其陌生。申爸也找不到路走。那好，先找地标。

可问题是，这个前额叶，跟语文有什么关系呢？冬妈不在这里了呢，冬妈很厉害的，她大学教语文。冬妈也是个琢磨的人，她琢磨自己手上教的这门课：语文课。

语文课为什么？冬妈提到了语文教学届探讨的主要话题：语文的工具性和语文的人文性之争。在语文教学研究界，这个事儿当然是尽人皆知的。可申爸不是不是语文界的人么，申爸是第一次从冬妈口里听到这个事儿的。

这是很重要的一件事情哦...申爸先来解释解释，工具性跟人文性，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我们都知道，学语文，是为了把话儿说清楚，把文章写好。我们每个人也都学过语文，我们都知道，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把话儿说利落，把文章写清楚的，语文根本就没学好。语文学好了，能够去有条理地讲话，这是人们都知道的事情。作为工具，这是语文的作用。

可是，人文性，体现在哪儿呢？

我们去看一个特殊的领域里面，人们的情况，就搞清楚这个人文性指什么了。

你说，要讲说话，谁说得最好呀？舞台上的演员。

你不管是演话剧的，唱京戏的，他们在舞台上，语言或缠绵凄切，或激昂振奋，大段的念白都能声情并茂地表达出来，让观众听得如醉如痴。这就是作为“工具”，用好了，能够达到的效果。

可是，你看啊，演员有很多，开政协会议的时候，在体教文卫分组发言的演员，就不多了。有两个台面儿的。一个是演员们熟悉的舞台，一个是严肃的公众场合。每个演员，他都适合在舞台上亮相儿，但能在严肃的公众场合亮相的演员，就不多了。从前呢，有侯宝林，新凤霞这些演员，能在政协上自信地说话儿；后来呢，有姜昆什么的人；到如今，申爸不知道具体是哪些人了。你不是说，抓一个演员，他舞台上会说，到了政协，他也会说。

从作为工具掌握语言的角度来看，每个演员都是合格的；但是，上了眞章儿，并不是每个人都还能说话儿的

解放前，演员的社会地位是最卑下的。士农工商，社会地位依次降低。在士农工商中，做得最好的人，叫“名流”；演员的地位更在士农工商之外，根本入不了流。

解放了，演员受到了极大的重视，脱离了他们原有的社会阶层，变成社会中最受人尊敬的阶层之一。巨大的反差，搞得他们自己都晕，像做梦一样。毛泽东也来看戏，看完了，还上台来，笑眯眯地跟演员们握手，竖起大拇指，当着面儿，夸他演得好。

这早年间，毛主席，那就是皇帝啊，哪里见过皇帝跟演员握手，更不要笑眯眯地，当着面儿夸奖，就跟邻家大叔似的....于是，演员“紧紧握住毛主席的手，激动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当时喇叭里说的，确实是真实的景况。有个中国戏剧出版社，出版过一些名演员的回忆录。像梅兰芳，盖叫天，新凤霞，周传瑛啊，他们都在这个出版社有回忆录留下来。看看他们作为当事人，记录下来的当时自己的感受，就知道了。

可是呢，不是每一个演员，都激动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还是有个别的演员，在那种场合，也能够跟毛主席周总理交谈，把自己的感受，心情表达出来，把自己的感激和心愿，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说将出来....

每个演员，在舞台上，聚光灯底下，众目睽睽之下，都能自如地表演，说话；为什么一到了接见的场合，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呢？

语言，作为工具，他们掌握得都是非常完美的；要不，他们没法儿表演。

工具怎么样？就是用熟练的东西么；大多数演员之所以“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差在人文性上。说话，是人的口里说出来的，表达自己的思想感情的，自然天生就是“人文”的。造成两者巨大区别的，就在于各人头脑中前额叶得到训练的程度不一样。

从表象上看，“人文的”这个性质，其背后站着的，是大脑对自己的高水平的掌控。

申爸重点要解释的，是这一点。

我们看。现在呢，教育，真是热闹。各路人马，都往教育里面钻。教育呢，最大的特点，是低龄化，幼儿化。

其实呢，这个事情很容易理解：搞教育啊，赚钱啊。为什么低龄化，幼儿化呢？也好理解：你教一个初中生容易让家长接受，还是教一个幼儿园宝宝，容易让家长接受？

你教初中生，好，交完了，孩子自己明白事理，回家给妈妈说：“根本没用！”那下次，还招生不招生了？

教幼儿园宝宝，就没这个问题：反正孩子也不懂事儿，有没有效果，也无从衡量。你妈妈要效果，我就说这是“素质教育”，是“思维培养”。“素质”跟“思维”，你既看不见，你也摸不着；孩子自己又不懂事。我就说这是为孩子的一生打基础，效果么，将来孩子大了，“自然就会显现出来”....等到了“将来”，没有效果，谁还能回头来找我？掏钱的是家长。你任何一个培训，家长不能懂，孩子不能说，你孩子参不参加，还不是就看我一张嘴来说？

世界上哪里还有比这个更好的买卖来的？

掏钱的既不知道自己要买的是什么货色，也不了解交了货没有，甚至连自己想买什么，都不知道...反正，我忽悠到你，你掏钱就是了....

这一点，申爸打大申不到一岁的时候，就清楚地看出来了。所以呢，申爸给大申“什么培训课程”都没买过。

大申不止一次地自豪地总结说：“我们班只有我和轩轩，一个课外班都没有！”

到了现在，全班只有大申一个“一个课外班儿都没有”的了。轩轩也去学数学了...

这是一个方面。

另一个方面呢，申爸也知道，“培训”是一定要有的。只是，这个培训，让孩子什么年龄去参加的问题。很多妈妈在鼓动申爸，再生个老二。如果再生一个老二，申爸会坚持让他上一个“培训班”，那就是画画。这个，申爸已经说过多次了。

大申就来不及。等申爸明白这个，大申的年龄已经过去了。不说这个...

有一类培训班，特别火爆，那就是朗诵。每个送孩子去朗诵班的妈妈，都十分在意孩子“登台表演”的机会。我们看，妈妈们行为的背后的动机。

我们的社会生活经验告诉我们，每一个在社会上占有优势地位的人，他都有一个共同特点：上得了台面儿。人前能讲得起话。讲得起话，需要有机会上台。

围绕着班干部、学生会干部的暗战，在同学家长之间，进行得是十分激烈的。

其背后家长们的动机，很大部分也来源于此：班干部有更多的机会站在班级讲台上面对全班同学讲话；学生会干部有机会在学校大会上面对全校同学讲话。有机会锻炼么。

这想法看上去，没什么问题。

但是，妈妈们把刚才申爸说的演员的例子考虑进来，就会发现：上得了台跟讲得起话是两回事儿。

再没有任何人比舞台上的演员上台的机会更多了；每天都在舞台上表演演员，大多数上了真章，都还“激动得说不出话来”，零星几次“上台”的机会，有什么用呢？

当然，众目睽睽之下公开讲话，淡定自信，娓娓道来，对一个从没有经历过这样场合的人，是不可能的。但是，上台这个事情，也就是三次两次，刚开始的局促感克服了，也就是行了。

也就是说，上台是当众讲得起话的必要条件，这个必要条件，不难满足，没必要去朗诵班，费劲去按争什么班干部来满足。你等到了初中高年级，高中，班干部这个差事，大多数家长跟孩子，避之唯恐不及。

如果你问申爸，朗诵有没有价值，有没有必要呢？

当然有。还很重要。

但是，申爸不认为小学阶段有什么必要让孩子去学什么朗诵....自然，申爸以前就从来也没动过念头，让大申去学朗诵。

朗诵是什么？它有深浅两个层面。

从表层来看，它涉及到“说”的技巧：朗诵是通过有意识地调整语言中音节的高低长短抑扬顿挫，甚至模仿人类感情的色彩....比如说，哭音儿。这是靠模仿人哭的时候的音色来实现的。不能简单地靠高低长短抑扬顿挫来是想...来恰当地表达语言中所蕴含的感情和思想。这是“技巧”层面的事情。

不止如此。它还有更深的层面：你怎么知道什么时候该运用哪项技巧？模仿可以锻炼技巧...我们学习任何事情，都要从模仿开始，这没任何问题。

可是，给你篇全新的文章，你怎么就知道哪里该高，哪里该低，何处须抑扬，何处该顿挫呢？你需要揣摩文章中的意思，体会文章中的感情，然后，再选择合适的技巧。这后一点，小学阶段的孩子，是做不到的。客观上他就不行。他的心理，还没有发育到能够做到这一点的程度。什么时候，孩子的心理发育到这种程度了，朗诵，就非常必要了

先说到这儿哈....回头，我们再接着说的时候，我们将看到：所谓的“揣摩”“体会”的过程，本质上就伴随着大脑的前额叶，调控大脑自身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