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我们呢,都知道的事情:我们自己的心理状态,自己是可以调节的。当然,在调节的过程中,有一些工具可以用,有一些技巧可以用。
人老啦,上了年纪,心情自然开始平静下来,渐渐地归于恬淡。这个呢,是积极的说法。消极点儿说,这是衰退的表现。一般而言,我们大都不会去想,一个十岁的孩子,要“恬淡”。
申爸也没这么想过。但是,阴差阳错,给申爸撞上了。
我们呢,不是说孩子没有恬淡专注的状态。我们是说,主动地采取措施,调节孩子的心理状态,让孩子变得更加专注,这不是我们教育孩子常规思路。
当大申“已经做到了”之后,申爸想想这个事情...其实呢,已经有足够多的事情,反复地给申爸以启示...但是,申爸就是“没往这方面想”...
很久以前,申爸辅导过一个孩子考大学。人大附中的。他跟申爸聊天儿,评价他自己的学习能力:“我只能算中等,没法儿跟那些牲口比?”
“牲口?你什么意思?”申爸问。
他很正经地解释说:“我们班的一个人,去年(高二)去国家参加奥林匹克集训队。他上了一个星期课,就去参加集训了。封闭的,两个星期回一趟家。等拿了金牌,就剩不到十天期末考试了。人家复习复习,就期末考试,还是第一。这不是牲口是什么?”
申爸很有兴致地打听:“他集训的时候,自己学了吧?”
“别逗了,集训整个就一魔鬼训练,哪儿有时间看别的?他说他带书去了,可一眼没看成。”那孩子一边说明,一边继续解释:“他确实牛逼,我服气。你比如说,复习物理,他能一节课,就那么不紧不慢地翻书。一页一页仔细地看,能看一节课。谁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可他就能,别人谁都不行。”
申爸感觉到点儿什么,就继续问:“他学习的时间特别多吗?”
“不是。他就是专注。大家学习的时候,他也学;大家玩儿的时候,他也跟大家一块儿玩儿。昨天晚上我们还一块儿打篮球了,”那孩子说。
十七八岁,正是针尖对麦芒谁都不服谁的年龄。那孩子对同学着实佩服,这很让人意外。那孩子本身也不弱。能进人大附龙凤班的学生,都不会很弱。
往回走的时候,申爸自己在想:有些孩子,他们掌握了某种高效用脑的习惯...很可能,他们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掌握的...然后,他就扛着这天顶星级别的能力,横着砍。
这么想想也就想想,大申爸从来没有琢磨过,如何调节孩子的“用脑”。申爸的当时想法是:孩子在对自己学习的内容产生兴趣以后,自然地就会了怎么高效地用脑。或者也许可以说,很专注吧。
现在呢,申爸的观点倒过来了:有一些方法,可以稳妥地引导孩子进入“专注高效”的状态,然后,孩子在这种状态下,对所学的内容产生了强烈的兴趣。
因为,这个已经做到了么。
可以肯定的是,做到这个,一定不难。如果很困难,那就不会有“那些牲口”了:他们是随机“撞上”的。很困难做到,随机“撞上”的概率就会很小,小到现实生活中,没有一个能“确实撞上”。
有一个什么关键的因素,只要具备了,就行了。只要我们有一个孩子在手里,这个“关键因素”,也应该不难找...尽管目前来讲,具体的“关键因素”是什么,还不清楚...
一年半之前,申爸第一次总结出,大申具有了自省的能力。这个发现令申爸很不安。
于孩子,这个能力一定意味着一个巨大的机会...这个机会呢,就应该在那里。可惜的是,申爸既不知道这个“机会”是什么,当然更不知道怎么拿到。
在抓这个不知道的“机会”过程中,申爸发现了很多“秘密”,但只能算“小秘密”,比如说,潜意识和意识之间的区分,在潜意识和意识领域建构智力时,各自独立的方法;盲算作为开拓...也许是建构...工作记忆的手段和工具;语义的处理作为“打捞”的工具...这些呢,本身不是不具有价值。它们具有相当大的价值。但是,总不让人放心。
这些东西,充其量,是“战术级别的”。自省,意味着一定有一个“战略级别的”什么东西在。
现在,申爸迎头跟“不喜不悲”撞了个满怀。就是它了!
这个东西,是跟“伴随聆听”具有同样价值的东西。半斤八两,不分伯仲。
那两个小孩子的麻麻...揍是思思妈,还有小汐妈...你们小娃娃,不在0到5岁群里去lead,跑大孩子群里来干嘛?
大孩子的事情,对小孩子没好处。
咱们呢,不是已经按年龄分开了么?你们小娃娃,“之”字还在走一横,脸面向右。现在,在脸面向左的转折里混,会把娃儿们的教育“带沟里去”的。
大孩子的妈妈,听了“不喜不悲”,马上下手琢磨的,是“怎么让自己的孩子也进入这个状态”。大孩子妈妈,手边有孩子么。况且,大孩子在现实生活中的实际情况,大孩子的妈妈有切身的感受。这个是基础。这个不是你们小娃妈妈能够凭想象得到的:他们对学习的拒斥、“往下滑”对这些孩子强大到不可抗拒的吸引力、他们把他们业已形成的智力,用到跟学习相抗拒的热情和想出的匪夷所思的手段...这些事情,跟用爱就能摆平一切的小娃娃,是完全不一个事儿的。
什么叫“创新”?如果能用已有的知识,观念,加上理性推导,就能得出让旁观者都信服的结论,那个不叫创新。创新是创造从来没有的东西。这不能靠“说”来证明。只能靠“做出来”来证明。
当年,申爸为了说明“伴随聆听”,整整说了四五个月,口吐白沫,也说不给人信服。到了最后,还是靠着“你就是试试,没好处,也看不出有什么坏处,对吧?”几个妈妈真的去“试试”,结果...到今天,即便你们没有到伴听年龄娃的妈妈,也相信了有“伴随聆听”这回事了不是:没有一个孩子不能进入伴听状态。这已经为每一个适龄的孩子所验证过了。
那时候,申爸不是没有经验么...搁现在,要是再推“伴随聆听”,申爸才不去说呢!理论上,就不能靠“说”来“通”。找几个适龄的孩子,直接说服妈妈试试,就行了。哪里要用四五个月,有四五天结果就出来了。
但是呢...“不喜不悲”,跟伴随聆听,又不一样了...伴随聆听是针对五六岁小孩子的,不需要“前此的准备”,基本上,可以看作“人人都能做到”的事情。“不喜不悲”,也“人人都能”吗?也许是...也许不是...
从目前识别出来的有可能成为“关键”的点来看,是普适的:前此,每个妈妈都在催孩子“快快快”...妈妈尽管可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但指出了,自己体会一下,确实是这样的。
“快”不成,要“慢”下来。从“快”到“慢”,这应该是普适的;它可能以端正的坐姿为前提...以规范的横平竖直一笔一划写字为前提...这也基本“普适”;它可能以朗读为“关键”,要读出感觉...也许,孩子已经喜欢朗读。这也普适。即便不那么普适,现抓朗读,也来得及。
事实上,他应该以孩子头脑中建构起来的对汉字的神经网络为基础。这更普适,孩子小学四五年了,天天弄的就是这个汉字。
也可能不普适...有N多的理由可以说明大申是“特殊的”....但这些“特殊”的点,是关键点吗?如果是,是哪些点?怎么把它们拿到关键路径上来,创造条件,解决问题?
所有这些,都没有答案...需要在做的过程中,一点一点地搞清楚。
抱着“或有”的信念,抱着“或无”的信念,来做闭门的争论,是没有意义的。我们需要试,把事情做出来;或者经过试,怎么也做不出来。经过实践,证明“此路不通”。
这个...“不喜不悲”,“慢”,跟年龄的关系。
你们小娃的麻麻,回小娃群里去玩儿!小孩子的妈妈,别搞什么“慢”。小孩子正处于性格形成阶段,你小小年纪,就“慢”,养成了“迟缓”“呆滞”的性格,到时候,你妈妈哭都找不到调。
“快”是自然的事情。妈妈有自己的意图,小孩子散漫而无所执着。在日常生活中,妈妈为了达到自己的意图,追着小孩子“快”...这再自然不过了。你跟谁拗,都别跟“自然”拗。会碰得头破血流的。别为了暂时拿不到,将来肯定有的星,掉进了脚下的坑。会把孩子坑死的。小娃娃,妈妈该怎么做,还怎么做。
“不喜不悲”这个事情,根子上来说,肯定跟一个人自我的感知有关系。人不是一开始就能够对自我的状态,有清醒的感知的。这个能力,是随着年龄增长而逐渐形成的。
形成了的标志,就是“自省能力”。
我们从自然科学的心理学观点出发。人类的心理,是人类头脑神经系统运行结果的一种外部表现。神经系统是客观的。它有它自己的基本属性。人类的心理不能够超越到基本属性所规定的范围外面去。
“不喜不悲”,本质上,应该基于神经系统对于自己的可感知的成长。头脑中发生的物质的变化,是缓慢的。它有它的变化的节奏。当人们对于外界的认知,跟这种节奏合拍,共振之后,“不喜不悲”就产生了。
这个,没有“自省”,这些根本是谈不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