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导大申复习英语和“考试”扼杀创造力】—2015.11.27

每日一课

指导大申复习英语和“考试”扼杀创造力

2015-11-27

接着前天的说哈……

话说，那天，大申第二天英语要测验。测验整个Module的生词，还有重点句子。他们的那个课程啊，每一课的课文，都要画一些重点句子。这些重点句子呢，要求流利复述，一个字不差地默写出来。记住，我们任何时候谈孩子的具体教育，必须就着具体的例子来谈。泛泛地抽象地谈，除了引起争议和各种不服以外，是没有任何任何价值，达不成哪怕一丝一毫的共识。比如说，这一课，老师就画了一系列的重点句：

1、Do lions eat meat? Yes, they do. They eat other animals.

2、And what about bears? Do they eat meat? Yes, they do, but they alsoeat plants.

3、Look at tis elephant. It's very tall. Does it eat meat?

No, it doesn't. It eatsplants.

4、Do pandas eat plants? Sure, they love bamboo.

5、This elephant lives in Africa. It eats plants and a little fruit,but it doesn't eat meat. It likes water.

6、The panda eats about 30 kilos of bamboo a day as well as otherplants.

一个单元学完了，要考这些重点句。句子里，一个单词都不能错。错一个，整个句子的分数就没有了。我们呢，先要来仔细分析一下这六组句子，搞清楚，他们画这六组句子的目的是什么。我们看，第一组的第一句和第三组的第三句：

1.1 Do lions eat meat?

3.3 Does it eat meat?

这两句结构一样，只是主语一个是复述；一个是单数；我们再来看第一组的第二句和第三组的第四句：

1.2 Yes, they do.

3.4 No, it doesn't.

这两句是对上述两句的否定回答。主语they用了do；主语it用了does。

我们呢，仔细比较一下。这些重点句子里，你可以找到大量的这种“捉对厮杀”的情况。我们呢，都学过英语，找了几对之后，我们断定：这节课，老师是教孩子们第三人称单数还有名词复数的语法。大家注意：这个结论，是用我们那一代人学习英语的方式，来看待他们的课程的。大申自己怎么看他的这个课呢？

大申回到家，申爸问大申：你们今天这节英语课，重点讲了什么语法啊？大申跟申爸瞪眼睛。他根本不知道什么语法，遑论今天重点的语法项了。老师根本不跟他们提“语法”这个词，更不会教他们，你一个句子，如果主语是第三人称单数，那就去检查be动词和动词，是不是也用了第三人称单数的。如果不是，就改过来。这个规则呢，“答题”有用，可是，作为交流的语言学习，没用。你不能在跟别人说话儿的时候，老想着：我这句话是不是第三人称单数做主语，如果是，记着动词要用第三人称单数形式。我们交流，其实是把一些典型的句子说顺口儿了，比如“He likes hamburger”.然后，在实际使用的时候，把里面的“he”替换成“she”。 如此而已。

我们学习汉语，也是这个样子学习的。我们从来不记汉语“语法”，但我们随口就说出符合汉语“语法”的句子。他们的英语，就是按照这么一种思路来教的：老师领着读课文，画句子，读重点句。孩子们自己读句子。很重要的一个环节，就是情境演练：设计明确的情境，让孩子们用重点句，去到实际环境中来体验，“这些作为基础单元”的句子，在实际生活中是怎么用的。老师根本不提，这个Module的语法是第三人称单数，名词变复数……用情景演练来体会，让孩子自己体会出来这是一，更重要的，通过背诵，情景演练，让固定的那些句子在情景里面，获取意义。

这么个样子呢，很有好处。你比如说，he和she的使用。我们那个样子学习英语，在日常英语口语交际中，我们老是he、she不分。乱用。有些时候，会让外国人莫名其妙。大申他们的这种学习方式，就完全不会出现这个问题。he、she是他们小学一年级的时候学习的“语法内容”，他们用这种方式学，现在到了今天，大申在任何口语交际的时候，he、she绝对不会用错。他已经“习惯了”。

可是呢，我们去到当时，大申小学一年级的时候，he、she也是画在重点句子里面的内容。那个时候，每个单元的测试，就错得一塌糊涂。他刚开始学么，还没有“内化”。经过足够长的弛豫期和练习以后，大申早就能十分准确地在口语书面任何地方，使用这两个代词了。这课里面的语法，名词变复数。其实呢，这个事情，在以前，很多很多次，已经出现在重点句里面了。

汉语和英语的最大不同之一，就是汉语没有明确的语法，来标注复数。单数还是复数，很多时候，要在语境中去体会出来。名词复数是孩子们掌握英语的一个重点和难点。为了攻克这个难点，他们的教材，其实是做了精心的准备的。弛豫期之长，让人惊叹：五年的时间！申爸的意思是说，现在的教材，人们已经设计得非常科学。在教材设计中，他们不叫“弛豫期”，但是有不同思路的安排，和我们的弛豫期异曲同工。大家的目标，都是盯着孩子的思维特点，按照孩子的思维特点，来精心设计教学。比照起教材来，我们在伴听、阅读方面所涉及到的弛豫期的安排，那实在是粗鄙得很。是沙模铸造和车削铣刨之间的差异。

大申他们的英语考试，有两种。一种是这个，他们叫做默写考试；另外一种，他们叫做“综合应用”考试。综合应用考试，就和我们所知道的考试是一样的了。大申呢？所有的默写考试，成绩烂得一塌糊涂；一到综合应用，他就高兴了。回来跟申爸说：今天的综合应用考试，“我又考了94分”，“我又考了95分。其实应该是96分，有一道题，老师判错了……” 好了，背景就介绍到这里。

现在，我们来看，具体在什么情况下，是怎么回事，“考试”扼杀了孩子的创造力的。那天，不是第二天要考默写么，申爸带着大申复习。很简单的东西，就是考书上的单词，老师明确画出来的重点句子，对不对？那就让大申自己先默一遍：大申对着Nano，把汉语说出来，录音。然后，自己放一个汉语词，写一个英语单词；放一个汉语的句子，写一个英语的句子……花了四十分钟，写完了。

申爸拿过大申写的卷子，一个一个地判。所有错的地方，让大申在写一遍。写对了，就算学会了；再写，还错的，就是重点了。对不对？你要是辅导孩子考试，你也只能这样辅导。谁都一样。最后呢，剩下了五个单词：giraffe,zebra,dangerous,guide和as well as五个。还有一个特殊。

大申呢，自然拼写，已经入门了。比如，[gaɪd]，他已经不像以前那样，嘴里读着“dʒi:，手下写‘g’；ju:，手下写‘u’；aɪ，手下写‘i’……” 他硬记住的字母和顺序么。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记，中间忘了一个，整个词就毁了。大申现在，是嘴里读“[gaid]”，然后呢，把音拆开，读“[g]”，在纸上毫不犹豫地写下字母“g”；然后，读“[d]”，空一块地方，在纸上写下字母“d”；最后，嘴里反复地读“[ai][ai][ai]”，小心地在留白的地方，写下字母“i”。 纸上留下字母组合：“gid”。这就是大申的“guide”了。他忘了后边要加一个不发音的字母‘e’，前边要加一个不发音的字母‘u’了。这个是特殊情况，需要记住。练了两回，先是记住要加不发音的‘e’忘了要加不发音的‘u’；再练一回，两个都记住了。接下来呢，就是那个“as well as”。大申老是把它写成“as will as”。申爸让大申背一遍有“as well as”的句子，大申张嘴就“The panda eats about 30 kilos of bamboo a day as well as other plants.”在这句话里面，大申的well读得是正确的“[wel]”。 申爸又问大申：“‘他明天要去动物园’用英语怎么说？”大申：“He will go to the zoo tomorrow.”这句里面，will的读音也是正确的“[wil]”。 申爸在纸上写下“will”和“well”两个词，问大申：“第一句话里用到了哪个词？”大申指出“well”。申爸问：“这个词怎么读？”大申：“[wel]”； 申爸：“第二句呢？”大申：“will。”看了一眼自己刚才写的卷子，说：“我把两个词给搞混了。”这个很容易。申爸只要提醒了大申，在“as well as”这个短语里面，用的是“well”，不是“will”，提请大申注意，就行了。

麻烦的是这三个词：giraffe,zebra,dangerous。大申的困难，来自于这些词里面的音[ə]。这三个词里有四个[ə]。还有那个讨厌的zebra里面的字母“e”,它发的音。“dangerous”里面的字母“a”竟然发[ei]的本音。拼在音节里面，拼出来的音节发音十分奇怪。[ə]是英语里最常用到的一个元音，和字母组合是一对多的关系，非常复杂。[ə] 这几个单词里面发音的字母组合，有不太常见……常见的是‘er’或者是‘or’……大申拼啊，拼啊，老也拼不对……费了巨长的时间，就弄这三个单词。最后，到了睡觉的点儿了，大申也困了，打不起精神来了。这个时候，申爸让大申“把那五个单词写一遍”，大申已经能够写对了。

申爸知道，这个是暂时的，赶到明天早上，大申就又忘了。就说：“明天早上，把这五个词，再练一遍，行不行？”每天早上，照例大申都是“不学习”的。不过，大申为了尽快解脱，还是勉强同意了。大申有这点好：你只要说好了，到时候，真的就做。不耍赖。到了第二天早上，大申自己做完早点，吃过早饭，申爸跟大申说：“过来，把那五个词写一遍。”大申过来，写了一遍。giraffe错了，其余四个正确。马上就要出门上学去了，申爸就跟大申说：“就这一个词，死死记住其中第二个音是[ə]，对应字母组合是‘ir’。” 就这么一点点，记住了，你今天考试就能100分了。大申点点头，记住。回头，考完了，确实，所有这些，一个错的都没有。这是一个辅导的过程，对不对？这个过程呢，很完美的。申爸坚持了正确的方向……不管都困难，都要“拼写”出来……你想想，就那么三个词，用以前的硬记字母的方式，几分钟，就解决了么……申爸在启发，在引导……一切都很不错。引导过程很好，每一步都很正确。但是……魔鬼，恰好就藏在所有这些“正确”里边。所有的这些正确，导致了最大的“错误”：“创造力”被扼杀了。大申现在就在做法啊……

好吧，回头再接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