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每日一课 于 2016-4-9 07:30 编辑
2016-04-08
[引]豫-笑妈0911女 04-07 20:43:45 2016-4-7日 周四 多云 姥爷在家带娃,放《三国演义》果然带劲:上午10点我离家之前换上的,回来一看播放器,都放到15回了----一回25-30分钟。下午6点笑笑跳舞,不到5点他们出去玩——这算起来,从我出门,到他们出门,中间估计都没停……
大申爸0406B2016-04-08 4:16:34 这个三国演义,估计是姥姥姥爷也听上了瘾。 还有没有像笑妈这样,把爷爷奶奶姥姥姥爷也拉下水,白天陪孩子一块儿听的家庭?详细说说吧。
[引]桂-宇昂妈06B12G04-07 16:37:16 扩展开去,还有易中天的诸子百家和傅佩荣老师的讲道系列,再往下还有王立群系列,王立群的时候如果差不多10岁还可以和视频一起搭配,鱼妈,你好好研究作好合适孩子的计划@苏-鱼妈0702男
大申爸0406B2016-04-08 4:34:11 大申坐在沙发上听故事。听《资治通鉴》。听到《汉记十》:“始,偃游齐、燕、赵,皆莫能厚遇,诸生相与排摈不容;家贫,假贷无所得,乃西入关上书阙下,朝奏,暮召入。所言九事,其八事为律令;一事谏伐匈奴,其辞曰:“《司马法》曰:‘国虽大,好战必亡;天下虽平,忘战必危。’夫怒者逆德也,兵者凶器也,争者末节也。夫务战胜,穷武事者,未有不悔者也。” 大申忽然很兴奋地说:“原来习大大是从《史记》里抄来的话!” 没头没脑的,申爸就很奇怪,问大申:“什么话啊?” 大申:“‘国虽大,好战必亡;天下虽平,忘战必危’呀。他是从《史记》里抄来的。” 申爸:“你听的是什么?” 大申:“《史记》啊...” 申爸:“不是《史记》。是《资治通鉴》。” 大申满不在乎地说:“都一样。” 都一样就都一样吧,“你怎么知道习大大说过这句话?”申爸问。 大申:“我就知道!” 他忘了他从哪里知道的了,反正不是从报纸里看来的,就是网上八卦的时候看到的。
不知道妈妈们留意过没有,在申爸推荐的学习资料体系中,从来没有推荐过成语故事。这个成语故事呢,传统上,小孩子们常见读物。相应的聆听资料也很多。申爸不太待见这个东西。原因非常简单:成语这个东西,对于成人而言,是耳熟能详的;成人对于这个东西感兴趣,就因为这个“耳熟能详”。孩子不同。成语故事里边儿那些成语,小孩子根本就没听到过几个。他不是“耳熟能详”,基本上都是陌生的。成语故事不是不好,但需要先“下雨”。怎么下呢?你就等着吧。等着孩子慢慢长大,接触的东西多了,那些成语慢慢也就“都听到过了”。
于成人,成语故事之所以有趣,是因为“我已经知道这个词儿,但不知道确切的意思。我有过猜测,但不知道猜得对不对。”没有这个过程,是不会有趣的。
孩子呢?孩子是建构。他不管你什么,反正听到的,全当是“下雨”,往小脑袋里存就是了。反正存什么都是存,与其存人们改写的“成语故事”,那还不如直接存原文。我们现在常用的四分之三的成语故事,都来自于左传、论语、国语、战国策、史记、汉书这些书。屈指可数的那十来部先秦及秦汉典籍。那些成语故事改写的原本,大都来自于这些书。反正当故事听么,直接起手抓原本好了。
这样的孩子呢,他的认知跟我们不一样。我们是“颠倒”的:先在日常口语或者阅读中,读到成语。一鳞片爪的东西。他呢,直接看到的是全貌,让后,在日常口语或者阅读中,已经看到过的全貌,取一鳞片爪重现出来。这就是胡适他们提倡直接抓原典的原因。
当我们一鳞片爪地积累,到了一定程度,看成语故事,觉得很有意思;他们直接原典,原典完了之后,再看到一鳞片爪,重现于口语、书面语的时候呢,他们都觉得“有意思”。
有一天,申爸跟大申回顾,一天里,老师课堂上都讲了什么:“第四节是语文,”大申说。 申爸:“语文都讲了什么?” 大申:“先生病了,别的老师给我们代课。” 申爸:“谁给你们上的课啊?” 大申:“朱老师。” 申爸:“朱老师给你们讲什么了?” 大申:“他给我们讲故事了。” 申爸:“讲的什么故事?” 大申:“君处北海,寡人处南海,唯是风马牛不相及也。不虞君之涉吾地也,何故?” 申爸吓一跳,本能地追问:“这是什么故事?” 大申:“风马牛不相及也....” 申爸:“不是,我不是问你这个。老爸是问你,朱老师是用文言给你们讲的故事?” 大申莫名其妙地问:“什么‘文言’?” 申爸:“就是你刚才说的,什么‘风马牛不相及也’...你再说一遍。”申爸复述不上来,只能让大申自己再说一遍。只有他会这么说。 大申:“‘君处北海,寡人处南海,唯是风马牛不相及也。不虞君之涉吾地也,何故’,怎么啦?” 申爸:“你看啊,你刚才说的这句话,跟咱们现在说的话,是不是不一样?” 大申:“是啊。” 申爸:“你说的什么‘风马牛不相及也’这句,就是文言;咱们现在说的,就是白话....” 大申抢着说:“嗐,是不是就是‘古文’的意思?” 申爸:“对啊。你们的‘古文’里的话,就叫‘文言’。朱老师是给你们用‘文言’讲的故事?” 大申:“不是,当然是用白话讲的。” 申爸:“朱老师是用白话讲的。那你那句文言,是怎么知道的?你自己编的?” 大申:“不是啊....朱老师用白话讲完以后,又用文言重新说了一遍。他们老师都这么讲。” 申爸很奇怪地问:“朱老师只说了一遍,你怎么记住的?” 申爸的意思是问:你怎么把原话背下来的。可是,这个问题有另外的理解。 大申很奇怪看着申爸:“你听故事,不是也能记住吗?” 申爸马上明白大申的意思了。对于大申而言,没有“背”这个概念。他只有“把故事记住”这个概念。至于用白话复述,还是用文言复述,对于申爸而言,是个大问题,对于大申而言,根本就没这个问题。 他随机,抓到什么,就用什么复述。 这个跟我们所说的孩子用英语思维,是一个道理:反正思想都是那个思想,用汉语表达,还是用英语表达,就看当时的情境。反正,用什么“语”表达,对他来讲,都一样。
对于申爸而言,记住了故事本身,还有个用文言表述还是用白话表述的问题。用白话表述,不用“背”原话,复述的时候,想着意思,现组织语言就行了;可是,申爸不能用文言来“组织语言”,表述那个意思。只要申爸“用文言表述”,那就必须把表述本身,“背下来再复述”才行。大申能用文言组织语言,复述的时候,想着意思,现组织文言的语言。
这个呢,如果当时有录音机,把大申的话录下来,再转换成文字的话,大申当时说的文言句子,肯定跟申爸这里写的,有出入。申爸是“背不下来”大申当时的原话,现在要写,只能去找左传原文抄。这个抄的,跟大申当时说的,准定有出入。这就好比我们用白话复述别人讲的故事,在词句上,肯定有出入一样。
但是,大申是用文言来组织的表达,这一点,是肯定的。大申根本就没去“背”,但是,他达到了“背”的效果....这个呢,比较吓人。这个,是文言的问题。
我们呢,花果山的孩子,必须在12岁之前,彻底掌握文言。原因很简单:这个文言,跟我们说的那个人格的建构,高度相关。 大申起床了,回头再接着说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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