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引起孩子“同亮”的那些书】—2016.01.12

每日一课

能引起孩子“同亮”的那些书

2016-01-12

那啥，你从“文学”的角度呢，你去衡量老叶的书，那是“不入流”的。尽管很多老叶的粉丝，或多或少地也在说老叶的作品“文学”性如何如何，那个，也不过是“说说”而已。如果是真的懂“文学”的，你拿出一篇老叶的作品，再拿出一篇卡尔维诺的作品，放在一起来比较的话，那明显是不一样的作品。尽管卡尔维诺没有获得过诺奖文学奖，可是呢，没有人敢说卡尔维诺的作品没有文学性。如果谁这样指责，那实在显得自己太没见识了。

老叶的书呢，它不是按照现在所说的这种“文学”来衡量的；可是呢，我们要知道的是，老叶的书，不是没有文学性。这什么呀？绕来绕去的。

我们要搞清楚一点：什么是文学？文学，很多搞文学的，也说不清自己搞的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意思。其实呢，文学很简单。它的意思就是说，用文字或者语言，来让读者的头脑同亮。作者有一种淡雅的感觉，这对应于作者自己头脑中的某些区域，作者写作的时候，这些区域是亮的；作者写出一段文字，拿给一个读者看。读者读完了，相同的脑区，也亮了的话，读者就产生了和作者同样的感受。能够做到这种效果的文字，就具有文学性。这个很难的，申爸跟你讲。

人类是逐步地，一点一滴地积累“那段文字”里的技巧，慢慢地，才能够让作者和读者在更多的感受、情绪方面同亮。这种积累呢，一直都在进行着。

就拿我们中国来说，你拿一篇《离骚》来读。不管你读得懂读不懂里面的内容，你只要一读，就有一种感觉：古朴，有很浓的怪异以致诡异的感觉。2300年前，屈原写这个《离骚》的时候，他头脑中的感觉，也就是你今天读这个《离骚》的感觉。

当然，屈原当时还有其他的感觉：又抑郁不平又雄心不已，又襟怀激荡又无可奈何……这些感觉呢，你就得“读懂”它，你才会同亮。

2300年后我们还能够感觉着屈原的感觉，完全是由于屈原当初在写离骚的时候，自觉不自觉地用了一些技术才做到的。这些技术呢，我们可以简单一点儿，说是屈原发明的。如果屈原活在今天，他就可以得诺贝尔文学奖了。因为他发明了新的文学技术，“拓展了文学的疆界”。

一般来讲，“他们”嘴里所说的文学性的高低，是指一个作家，他写东西，运没运用全新的，前人从来没有用过的技术；运没运用最新的，很少人在用的技术；运没运用尽管不新，但一直以来用得人较少的技术。你不如说，屈原发明的那些文学技术，一直以来，运用的人就较少。即便是今天，有人发表一篇共377句，2476个字的骚体文的话，他一发表，就会有评论家站出来说：嗯，这人的文学性不错。

莫言呢，他发明了一个……也许是一堆，这个申爸说不清……全新的文学技巧。所以莫言获得了诺奖。你去读莫言，檀香刑，你真的有种极度怪异或者说诡异的感觉。这种感觉，是你在别的文学作品中从来没有体验过的。甚至，你根本就没有体验过类似的感觉……你读完了，你会不自觉地想：哎呀，人还会有这种感觉……莫言的诺奖，不是白得的。

人的感受，“体验”，情绪，那种类，可以说是“无穷无尽”的，整个人类积累起来的文学作品，也是“无穷无尽”的。

妈妈们理解到这儿，就大致能明白，钱钟书为什么那么牛。钱钟书在某个“懂”钱钟书到底干了些什么的圈子里，那是神一样的存在。为什么呢？钱钟书干成了一件那个圈子里的人，基本上认为“不可能”的事情。在钱钟书的脑袋里，人的每一种感受、每一种体验、每一种情绪，都清楚地总结了出来，分了类。这就很难做到。更牛的是：钱钟书知道“每一种”，它在整个人类所创造出来的文学作品中的源流！

谁第一个在自己的作品中同亮这种感觉的……在他之前，谁尝试过，但不是很成功……在他之后，又是谁在这个方面加以改进：技术1.0版是怎么样的；技术1.1版是怎么样的；技术1.2版又是怎么样的；谁把这个技术升级到了2.0版……如此等等。

我切：这是一个人能做到的事情？须知：以文字的方式，传递给读者每一种感受体验和情绪，差不多都是对应着一种“技巧”的……他竟然能干成功这个事情：这哪里是人能做的，这简直就是神做的。

钱钟书读了一辈子书，光笔记就记了一百多卷精装本，能摆满一个书架……他在读书的时候，头脑中在想什么？就是在不停地“捋”这些东西。“捋”的过程，那是充满了乐趣的。

到这里呢，我们要知道：人们不自觉地所说的“文学性”，一般是指作者运用“前沿的”文学技巧的多少和水平。

老叶的作品呢，跟这种“文学性”，不沾边。老叶在他的作品中所运用的，都是最常见，被人们“用滥了”的技术。从这个角度来说呢，老叶的书，也是有文学性的；并且，他的书，文学水平，那是相当地高。衡量文学技巧运用水平的高低，要看作品在读者的头脑中，点起的同亮，亮到什么程度。老叶的书，不在于与“文学前沿”争锋，而在于教育。

一部红楼梦。人们都说，看一遍红楼梦，都会有体验；隔几年再看红楼梦，又会有新的体验。常看常新。为什么会这样呢？那是因为，“隔几年”的人，和几年之前的人，他已经“不是同一个人”了。人每天都在生活，每天都有新的经验被记录到大脑的神经回路之中。同亮，不过就是激活某个特定的神经回路罢了。你这个……“隔几年”之后的人的神经回路，和几年之前的那个人的神经回路，不一样了么……那同亮之后产生的感受，自然也就不一样。

“人们”说的这个事情，是往后推；那么，我们来“往前推”，就是“几年之前”“几年之前”地往前推。你总能推到一个年龄。在这个年龄，孩子第一次能够对某种文学作品同亮！你再往前，就不行了。因为再往前，孩子听不懂么。

一部《小灵通漫游未来》，你给到适龄孩子，孩子百分之一百喜欢。为什么孩子一度到《小灵通漫游未来》，小脑筋马上就同亮了呢？这是因为，这本书是“以孩子的思维”写的。有很多书，大人以为是以孩子的思维写给孩子的，其实不是。比如说，那本著名的《小王子》，它就不是。孩子读那本《小王子》，根本就不亮。只不过大人以为是罢了。《小王子》是大人模仿自己头脑中孩子的思维，写给大人看的书。很多很著名的儿童读物，其实都不是“孩子的思维”。这里面有王尔德的所有作品，甚至，《安徒生童话》！但是，同样是童话，卡尔维诺的《意大利童话》竟然是！《聊斋志异》竟然是！这令人产生到某种“时空颠倒”的感觉。安徒生童话不是，格林童话竟然是！

申爸不是“文学理论家”，申爸实在搞不清这些书之间的差异是什么。申爸这个观点，拿出去的话，会遭到很多“著名儿童教育家”的鄙视。可是，他们是他们，鄙视不鄙视，他们的观点，在申爸这里屁影响都没有。

申爸不否认，随着孩子年龄的增长，到了少年、青春期、青年的某个时候，孩子会喜欢上安徒生童话、王尔德、小王子。可就刚刚开始自主阅读的孩子而言，这些广泛认为适合孩子阅读，并且进到各种推荐书目里面的书，其实不是那个年龄的孩子的菜。

有妈妈争辩说：不对啊，申爸，我女儿很喜欢小王子的。这个吧，申爸跟你说：大申在九岁的时候，还很喜欢看《世界史纲》呢！我们都知道，孩子接触某种书的频度，会影响孩子对这本书的喜好程度。这一点，伴听天书的妈妈都已经有切身体验。“没有孩子做不到，只有你想不到”。

但是呢，这是孩子阅读另外一条线路上的事情。《世界史纲》很显然不是十岁的大申“自然发展的神经回路”自然能同亮的书。看孩子是不是真的喜欢，真的同亮，咱们爸爸妈妈空口说不行。

还是要去看孩子。一个刚刚自主阅读的孩子，爸爸妈妈给一本老叶的《小灵通漫游未来》，给一本老李的《数学司令》看看，就知道什么是“孩子的菜”了。小王子者流，根本就不是。我们呢，不用听任何人的：我们就去看孩子。符合孩子思维水平的资料，一定会给孩子带来重大的益处。这是我们的基本假设来的。这个呢，是老叶书的第二个优势。

老叶的书，最后一个优势，也是申爸最看重的一个是：他的书，永远都“充满阳光”。他的书是快乐人的愉快吟唱。这个呢，回头再接着说哈。